Archive for February 2009

为习近平的墨西哥谈话叫个好!

本周有几日没怎么上网关注时事,所以最开始看到网上关于习近平墨西哥谈话的议论时,我还怀疑是否消息属实。等真的自己看到那段谈话视频的时候,我才觉得非常地豁然开朗甚至兴奋,我要大声为习近平的墨西哥谈话叫个好!

“一不输出革命,二不输出饥饿和贫困,三不折腾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估计很多不赞同的朋友要么是出于基本政见不同,要么是觉得这个谈话内容太文革太老套,或者觉得太口语不够正式等等等等。。。那我就来说说我为什么要叫好。

我一直认为,不论政见如何,在关乎国家民族利益的事情上,应该是超越一切派别的。这个谈话不但不是文革时代的老套,其实完全是现代或者说近代先进历史意识里面该有人替中华民族想到的选项。其实输出革命不如说得更准确些是输出我们的利益范围和生存空间。而输出饥饿和贫困,则是最怀情况下很多人都惊恐见到的中国向外的难民潮,如果积极意义上讲的话,其实也可以是对外的移民输出,同样是某种程度上的输出我们的利益范围和生存空间。三不折腾你们,这里的这个折腾不像胡CORE那个貌似高深,实则很小品的“不折腾”那样难懂,这个折腾很好懂,就是给你们捣乱!如果我们选择那前面几个选项时遇到阻力时就该那样做!反倒是胡CORE的那个“不折腾”,甚至还劳动了外交官和广大网民都来猜灯谜,这样的打哑谜般的语焉不详,其实就是些没料的笔杆子写作班子里个别人的大俗话,去猜那到底啥意思才实在是折腾。到现在我也搞不懂那个“不折腾”到底什么意思? 不搞政治运动? 不搞形式主义? 韬光养晦?对象是百姓还是所有事情上?到底啥意思吗,老大。

不久前在某个帖子里面我曾经在谈到我国正北方向某伪外国时,说过:为什么只许鬼子里面出石原莞尔,福泽谕吉,中国人里面也要有类似的才干和想象力。我其实一直有类似的想法,中国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右”的想法,而大家看不论是美国,日本,还是其他国家民族的右翼,他们的共同点和特征,就是排他的本国本民族利益最大化。我们不见得赞同右翼,但是该右的时候如果一勺盐都不敢放,这饭是不能总这样吃下去的。

我不是说习近平的讲话就一定是我所希望的上述理解,但是至少是大家要想想的很有内容和力度的话,如果咱们将来真要发展我所希望的上述理解里的方向,这也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所以我要为习近平的墨西哥谈话叫个好!

电影《望乡》背后的故事

先看一段摘抄: 来自日本女作家山崎朋子的纪实小说,后来的电影《望乡》即是取材自这部小说,书中第一人称自述的就是阿崎婆,这里描述的是她们刚离开日本出国的时候的心情,她们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们去目的地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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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旅行是可怕的。我们是一群孩子,旅途中感到新鲜的事不是一件两件。我们从生下来到十岁,一步也没离开过村子。崎津的天主堂都是第一次见到。一路上船、火车、旅馆、瓦房都让我们开了眼。我还记得旅馆开饭时早、中、晚吃的全是雪白的米饭,我们三人觉得一天三顿都吃白米饭真是罪过,好半天不敢下筷子。

到了香港,我们惊奇得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人说香港是东方的伦敦,比东京还热闹。太郎造老爷也不知想什么呢,当夜晚来到时他带我们去香港大街上逛街。当然他连块小花布也没有给我们买,也没请我们吃什么,光在街上走了走。霓虹灯闪着红、蓝、黄色的光,我们都很高兴。我们村不用说电灯,连煤油灯都用不上,在这种村子里长大的我们,看什么都新鲜。想妈妈想哥哥的思乡之情,到外国去的恐惧,在这个时候就全忘了。我们三人抱在一起高兴地说:“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东西,像天国一样。咱们别回内地去了。”

我们离开天草的时候是盛夏,到山打根①的时候已经是年底了。虽说是年底,南洋的冬天比天草的夏天还热,树叶青青的,到处开着花。我想南洋的十二月一点也不冷,根本不察觉是冬天,南洋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① 田泽震五《南国见闻录》(新高堂书店,大正十一年刊):山打根是英领北婆罗洲最大的港口城市,能跟它相比的只是北部的一个吉赛尔顿。而其位置在英领北婆罗洲东方之一隅,离新加坡一千英里,离香港一千二百英里,马尼拉六百六十英里。市街离港口有四英里。海湾宽为五哩长为十五英里。水相当深,栈桥虽然不能靠一点一万吨以上的海轮船,但是有许多大船可进港。该市人口约两万人,大部分为华人。市北有小山丘,是南面为山打根湾的一个小城市。从本舰遥望市街,建筑物的房顶涂成红色呈现出一点异样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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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里面的下标注释为原作作者给的,整部作品里面到处都是,俨然像篇学术专著,似乎要给人引证严谨的感觉。

先意识流一下,周末偶然看到一些网上内容想到了这个题目。最初的内容是这首歌曲开始的,这是1972年一部日本的超现实电影里面的插曲,电影的名字叫“早上的时间表“。导演是一个日本很有名的导演 羽仁进,他主张演员不需要专业的,所以这个电影就是几个真的高中生演的,歌曲的名字叫”草子的散文诗“。

有朋友提到日本的电影都是悲剧收场,其实他们的歌曲更是哀声四起,悲歌满地,WELL,这个也是,这个还SUPPOSED是个欢快的歌曲的本来。

另外还是意识流,这里的照片上是日本女演员真行寺君枝。

电影望乡在中国放映的时候,是改革开放刚开始的1978年。那个时候因为年纪还小我没有看过那部电影,后来在那几年后当时电台的电影录音剪辑节目广播里面还在放的时候,听到过,也是不可能领会内容。

直到差不多二十年多后,我在网上读到了这部原著,又读了些相关历史,才知道了更多的内容和那部电影的真正内涵。不过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完整看过那部电影。

大家如果注意的话,上面那个段落里面,阿崎她们到香港的时候,看到香港的繁华,她们每天三餐都能吃上米饭的时候,那种仿佛置身天堂的感觉,是什么时候?是1907年,是甲午海战之后13年,日俄战争之后2年,在这两次战争中,日本都打赢了而且取得了巨额战争赔款和割地赔款利益,可是对来自日本当时最贫困地区的阿崎她们来说,也还是那样的生活。

实际上,日本的海外娼妇输出,是日本几乎默认的当时的国策,最大限度地从海外积累财富,是他们当时的国策。不论这个财富积累是靠侵略殖民移民输出,甚至,海外妓女的输出。之所以说是国策,是因为都是有组织的。在当时,新加坡所有的日本企业汇回日本的收入,没有当地日本南洋妓女汇回的收入多。远东西伯利亚日系企业和日本人总和的汇回日本的收入里面,60%是日本妓女的收入。。。

2005年,央视的崔永元先生他们制作了一部叫电影传奇的系列片,里面也介绍了这部望乡。

这个电影的导演叫熊井启,1963年前后,他有次去东南亚出差,发现那边日本人墓地里面有很多很小的墓,死亡年龄都是十四五岁,而且都是女人的名字。他一问,才知道那些都是当年的日本南洋妓女的墓,俗称南洋姐。熊井想进一步发掘这个问题,想拍个电影,但是当时的日本社会对这个问题非常抵触。直到几年之后,他看到了当时一个日本女作家山崎朋子的一篇关于这个事情的报告文学类型的小说,才终于将这个故事在1974年搬上了银幕。这个电影后来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获得了当年日本电影的一系列大奖,还获得了1975年美国奥斯卡的外语片奖最后入围的提名,其中扮演老年阿崎的田中绢代还因为此片获得了柏林电影节最佳女演员。

山崎朋子在决心要探讨当年日本南洋姐问题的时候,到当年大量南洋姐出国的地方九州的天草地方走访。很多次她都无功而返,直到最后一次临走前一天她们去一个小饭馆吃饭,看到一个老太太,和她聊天的时候,这个山崎朋子非常非常的敏感,或者说敏锐,她注意到虽然当地天草方言非常难懂,和全日本的普通话东京话差得很多,但是这个老太太虽然是本地口音,但是说的“普通”话非常标准,她就问起,那个老太太说,其实她小时候是出国了的。。。

这个老太太就是阿崎婆的原型,后来山崎的小说和电影望乡里面的情节几乎就是完全真实的故事。

这个记者与老太太初次见面结识的过程在电影里面也记录了下来,女记者就是著名的栗原小卷演的,看下面这个片段。

在下面这个录像里面,从1分50秒处开始有当年阿崎婆年轻时候的照片。

关于这个电影导演 熊井启,要说几句,这个人对中国很友好。以下摘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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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aike.baidu.com/view/1581286.htm
1971 年秋天,应周恩来总理的邀请,时任日中文化交流协会办公室主任的白土吾夫安排了包括熊井启的一行人访华,参加庆祝建国22周年的庆典活动。熊井启自幼读过不少汉籍。这一次,他终于亲自踏上了玄奘翻译经文的大雁塔那嘎吱嘎吱响的旧梯。他站在沧桑的城墙上,坚定地认为自己的这次西安之旅是在“寻访我的心灵故乡 ”。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接受周恩来的亲自接见后,周恩来谈到了不少有关国家政治和祖国统一的问题,熊井启不禁萌生了日本电影应该表达赎罪心理的思考。回国后,他开始构想拍摄大型纪录电影《中华人民共和国》,并立即着手写出了厚厚的剧本,交给与中国联系颇多的朋友们帮忙。因为特殊的时代关系,这一夙愿最终流产。

1980年,熊井启终于寻找到一个机会,表达他对中国的深厚情感。这就是改编自著名文学大师井上靖同名原作的《天平之甍》(1980)。这是一个关于鉴真东渡的故事:来自日本的荣睿法师和一众留学僧,祈请鉴真大师东渡传授佛学。被留学僧人的热情所打动,鉴真克服重重困难,辗转多途,在年老眼瞎的时候终于东渡成功。熊井启请出了常与小津安二郎等人合作的依田义贤捉刀,并通过日中文化交流协会会长中岛健藏和白土吾夫等人的努力,得到时任文化部副部长的司徒慧敏先生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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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大家看到的这个电影传奇的采访是在2005年,两年后的2007年当这个节目制作完成播出前一个月,这个电影的导演熊井启去世了。

阿崎婆的原型在山崎的书出版十六年后也去世了,她知道有这本书,这个电影,但是她都没有看过。山崎在得知老太太死后打电话给办丧事的人说要寄钱去,那个好心人说你千万别寄钱来,老太太生前没人待见她,但是死后亲友全跑出来要分财产,你寄钱来不是更麻烦。。。

阿崎婆到南洋的那年是1907年,三十年后的1937年,日寇在占领中国东北后进一步全面侵略中国,还制造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随后的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发动了太平洋战争,更全部占领了当年南洋姐的所到之处。。。又是将近三十年后的1964年,日本从废墟中起飞,主办了东京奥运会,东京奥运会上,街头不是满眼的首都合资“现代”汽车,闭幕式上也没有莫名其妙的韩流歌星。。。到今天,日本的海外企业在东南亚依旧想尽一切办法地挣钱,但是他们已经不敢再侵略,也不用再侵略了,而日本南洋姐,彻底成为了历史。

这部电影在中国上演的时候是1978年,那个时候刚刚改革开放。三十年后,当剧组再次采访片中的女记者栗原小卷时,虽然她仍然那么有气质风度,但是毕竟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三十年前刚刚改革开放之初的中国,还因为这部电影里的“黄色“内容引起过巨大争议。那个时候大家谁也想不到,未来的三十年里面,中国也会出现很多很多的阿崎,我其实是个很自由主义的开明派,我真的不觉得那些小姐们有多可耻,只是可悲的是,这些中国的小姐们,比阿崎她们还可怜,在21世纪的今天,她们甚至还不能像当年阿崎她们那样大摇大摆满亚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三十年后的2008年年底,我刚好在北京。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我看到路边有纪念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看板。沿着那个看板往前走,是新开的南韩乐天百货店,街边站着南韩百货店威武制服的店员在街头向大家指挥交通和管路,满街的南韩现代汽车车流中,我真的非常感慨。

当年福泽谕吉说,牺牲南洋姐的一代日本女人的贞操,也要换回富国强兵。重复几句我过去一再感慨的话:福泽当年没有可以上网发贴的条件,但是又非常想影响更多的日本青年,除了终日废寝忘食地写书,他甚至还自费办义塾,到街上拉年轻人说,到我那里听我说书吧,给吃给喝,那就是著名的庆应义塾,今天的庆应大学KEIO UNIVERSITY。

在福泽发自肺腑的感召下,当时听书的年轻人无不听得热血沸腾,振臂高呼:脱亚入欧,富国强兵。于是乎,传统结合现代,日本的近代史开始了。

而咱们呢? 别不会最后人财两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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